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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心所见---听闻李辛、杨硕诚对话关于生活与禅修

呈心所见---听闻李辛、杨硕诚对话关于生活与禅修(一)
2014-04-05 自道精舍 自道精舍
呈心所见---听闻李辛、杨硕诚对话关于生活与禅修(文字呈现之一)
地点:上海张江自道精舍
时间:2014年3月22日下午
主持人:“禅修”这两个字在现今给人们的感觉呢,似乎是耳熟却还不能详,这样一个貌似远在深山寺庙的事情,与我们的日常生活能有怎样的近在眼前的连接呢?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两位致力于内明的行者:一位是教治并重,以调神调气见长的中医师李辛老师和武当太极传人,学习、实践禅修近二十年的杨硕诚老师跟我们聊一聊关于禅修和生活的问题,为每一个有缘人照亮一条有益于回归内外身心皆和谐的道路,让我们热烈欢迎李辛和杨硕诚老师。(掌声)
李辛:谢谢大家远道而来。在我们正式开始讲座之前呢想请大家跟我们一起坐五分钟,把手机关到无声,震动也不要有,然后就放松的坐到那里,就是坐在那里看一看自己,如果有急事要出去的话呢,慢慢地起身,不要惊动到周围的同学就行了。好,我们现在就开始。
······

    好,可以了。很高兴又来到“自道精舍”跟大家见面,有幸能够今天请来对我个人而言非常有帮助的杨硕诚老师,可以把杨老师介绍给大家,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今天我们的话题是:“禅坐与生活”。
        在开始之前,我先向大家报告一下我自己打坐的一些经验,不是对打坐这件事有什么经验,而是说我自己尝试和摸索直到遇到杨老师的过程。
        第一次对我触动想要打坐是在二十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在北中医上学,然后我遇到了这方面的第一位老师,任林老师,他是佛教徒,太极高手,把《道藏》也看过一遍,当时他四十多岁,但看起来像三十几岁,当时我把宿舍的床借给他,每天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他会打坐。
        那是1990年,我自己作为一个年轻人,总觉得有飘忽不定的感觉,那时候北京整个社会环境和周围的同学也是飘忽不定的。我第一次发现,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那么镇定,他内在的威严和放松跟在大学里遇到的那些老师不一样,他显得非常年轻。
        然后到了23岁的时候,我自己开始打坐,也看气功方面的书,看佛经,看什么《参同契》等等,能找到的书就看,然后呢自己去摸索,摸索……再后来还去庙啊、闭关中心看看。
        我第一次去闭关中心是在2005年,最开始我的一 个病人他跟我说,你想去吗西藏?西藏有一个闭关中心,特别好特别美,你想不想去?”我说,“好啊”,就去了。在那里呆了七天,然后有五年的时间,跟藏密接触的很多。
        我也看了很多南老师的书,我觉得这个东西跟我们的中医或者跟我们每个人的生活是一样的,就是有着不同的方向和不同的线索,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很重要的线索。比如说生存是一条线索,健康是一条线索,然后感情、伙伴,是一条线索,然后家里父母、长辈是一条线索。我们可能二十几岁的时候,会在某几条线索中追寻得多一点。

        我第一次教别人打坐是在2000年的时候,那时候刚学完《心身医学》,给人做经典的精神分析、心理咨询。那个时候我发现,很多人当他有很多问题的时候,你只是跟他讲道理,其实是没有意义的,我是花了很长时间长发现这个道理,因为他的内心非常振荡,思维是紊乱的,或他的思维会钻进某一个点,然后有某一个特定程序在运转。
        有一次印象很深,我实在是说不动了,病人说,大夫,我能不能再加一个小时,我再交钱好啦。我说,现在不是交钱的问题,是我们俩都在浪费时间和精力。然后我尝试了请他跟我坐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以后我问他,你刚才要问我的那个你想了那么久的问题,还重要吗?他说,哎,不存在了。这个对我印象很深。
        2007年左右,我看一个一个地带病人打坐很浪费时间,我就开始集体教打坐。但那个时候教打坐,我心里其实是惴惴不安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也还没有碰到像杨老师这样的,有问题可以直接去问的禅师。我见过很多高僧但是你不不方便一有问题去问他,他可能很远,或者你想靠近他呢,他身边有很多很多的弟子,日程也很满,没有机会去问他。
        所以我那个时候经常在家打坐,我叫它心身调柔,也把这个教给大家,作为最基本的一个打坐的方法。我自己呢?不是打坐方面的专业人士,但是作为一个医生,我觉得打坐对身心非常有帮助,当病人或学生问我深一点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的时候,或者我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的时候,我会说那你先看南老师的书吧,因为这样会安全一点。
        去年很巧,我去福州碰到了杨老师,刚开始我看他的介绍是在武当山学太极,有一天晚上我随口问杨老师,关于道家的问题,因为前些年我也接触了道家,佛家道家这里有这么多的概念啊,我相信每一位经常打坐,经常看一这方面书的人其实头脑当中有太多这些打架的东西了,当时我问了杨老师一些问题,结果杨老师就跟我讲了两个多小时,讲到12点,讲得真好!这些问题是我,至少是我自己当时还摸不清楚,杨老师一下子就帮我澄清了。
        我心里就在盘算下一次怎么能听到杨老师更详细的讲课,这就有了去年九月份清静游小安组织的台湾禅修课,我就有机会听了他四天的课,那么刚才在从我们住的招待所走过来的半个多小时,我也抓住这个机会向杨老师请教了一些我自己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我很高兴,自道精舍终于能把杨老师请过来,在未来的至少这一年当中,杨老师会定期过来给大家上课,如果有心想学习打坐或者已经打坐想深入一些,或者想澄清一些问题的朋友,我建议你们可以多亲近杨老师。谢谢。

杨硕诚:大家好,我是杨硕诚。如同李辛老师说的一样,我也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关于打坐上的经历。
        我常常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就会描述一件事情,就是对于人世的一种疑惑,或者是对于人生思考的一种启蒙,大概是源自于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时有一次生病了,这个过程里出现一些幻相,就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看到很多很奇怪的东西。那时候因为很小,不太知道怎么去解决,虽然明明知道看到的东西是假的,不过由于看到的东西仍会影响我,因此我是恐惧的。这个恐惧引发了我对人为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以及我接下来会变怎样?这些事情的一个思考。然后简单思考没有多久之后,在我那个小小年纪就发觉:人最后一定会死掉。然后呢,人死掉之后要到哪里去?我想不出来。这件事情对我困扰了非常长的时间,它由一种简单想象中的思考,到后来变成诱发起身体的不适应。一直到二十几岁的这么多年时间里面,我大概每个月会跟女性朋友差不多一样,每个月一次,大概三天到五天左右的时间,身体陷入恐慌,然后流冷汗,发抖,上课的时候看着老师写字的黑板会出现模糊的状况,身体很不舒服。那这个诱发的原因就是我想到了死。也因为这个情况,逼迫着我不得不去面对--人到底要怎么去面对未来的事情?也就是这件事情由于生理的影响,不断地逼迫我要去面对它。
        但是因为那个时候还在求学,不是有很多的时间,有很多方法去正面地处理这个问题。到我十九岁,由于我是台湾人,大家知道我们台湾会有入伍当兵的这一个过程。我在入伍当兵的时候比较幸运。所在单位是一个比较轻松的单位,所以每天有非常多的时间去做深入思考,然后也开始在那时候大量阅读包括哲学、心理学、宗教相关的书籍,试图透过阅读这些书籍来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当兵三年的时间,前面两年中看了很多书,自己也透过书上教导的一些方法尝试着静坐,可是好像一直无法很好掌握。在我当兵最后一年出现了个问题,就是那时经常打坐,有时候一天要打坐打好几个小时。那时对打坐并没有一个很清楚的方向,但因为打坐过程中刻意诱发了身体气息的导引,所以对于身体的觉受是很强烈的。在有一次打坐过程中,出现道家形容的一个现象叫做“走火”,就是我出现了身体气流走岔的状况。那这个状况让我在床上躺了大概一个多月,气一直聚积在头部,去医院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样的问题,可是身体非常难受,甚至有时在床上就完全没有办法起来。
        一个多月之后,慢慢经过自己调整放松,渐渐地稍微和缓,但也导致我接下来不太敢自己去尝试打坐。于是我就改变了个方向,开始利用当兵工作之暇到处去参访一些老师。这个参访持续了差不多三年左右,直到我退伍后两年。在大陆很多人所接触过的一些台湾高僧大德,基本上我都参访过。在那段时间,我也曾跟着几位甚为有名的法师们学习禅修或者是打坐,其中包括宣化上人,圣严法师等人。但是可能就像刚刚李老师说的,这些比较有名的出家众,他大多数的时间是离我们比较远的。所以有时候在打坐上出现的一些问题,好像并没有一个人能够立即解决。

        我也比较幸运,后来在我二十四、二十五岁之间认识我后来的禅修的老师,李老师(李元松先生,并于二十六岁正式拜师),开启了我跟他十余年的师生情谊。我从他的身上学习到了影响我一生最深刻的一些,包括知识,包括做人处事的道理,也包括了对修行的看法,以及修行的方式。可是一直到他过世,我才发现我对于他的教法是没有完全吸收的。他过世到现在又有十年的时间了,大约五年前开始,我把他对我过去的指导又重新地消化吸收,又重新地整理。渐渐地在这两三年当中,或许应该怎么说,就是对打坐这件事情,或者对修行这件事情,可能稍稍略微掌握了一些门径吧。那也发觉自己通过这样一些门径的掌握,渐渐地让自己更为安心,更为没有事。
        然后在四年前,又有一个机缘到武当山去学习太极。虽然我自己是佛教徒,但是对道家文化其实是非常热爱的,尤其喜欢太极。过去在台湾的时候也学习杨氏太极拳。自道的鹰扬(钟鹰扬,自道武术总监,教授杨氏太极拳)和我们是同一个源流。在学习太极拳一段时间以后,对于太极拳背后的太极文化思想产生了浓厚兴趣,于是到武当山住了两年多的时间。从武当山离开时,本来是想回台湾的。但是在去年,因缘际会下遇到了几个朋友,包括李辛老师,包括在座一些人知道的黄剑。从他们身上发觉现在在中国大陆,很多人对于身心内在探求的需求是非常大的。让我回想到二十年多前在台湾,当时台湾社会刚刚解严,有一种内在思潮的涌动,跟现在的氛围非常地接近。觉得可能我们刚好遇到这样一个大的潮流,与其现在回去台湾终老,也许我们也能在这潮流当中一起做点什么,或者一起交流些什么吧!于是我就尝试着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开设一些关于禅修的课程。,这便是我来到“自道(精舍)”的因缘。

李辛:我帮大家问一些问题。我的专业是中医,不像杨老师受过专门禅修的训练,我也不是很精进的人。但是我自己也确实感觉到,对于现代人来说,打坐这件事情,不管你是用东方的西方的,中国的还是日本的,任何方法,只要能够坐下来,会对我们非常有帮助。请杨老师从你的角度介绍一下,对于现代人来说,为什么要打坐? 因为还有瑜伽,还有太极,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和方法。

杨硕诚:其实我也鼓励人家练瑜伽,然后也鼓励大家打太极。但在这之中,比如说现在练瑜伽、练太极拳以及打坐三个事情,让我选择,我还是会先选择打坐。为什么啊?先这么说好了,什么叫做打坐?可能有些人对于打坐这件事情,好像还是简单的停留在坐下来盘起腿就叫做打坐。盘着腿,坐下来,这样形式的静坐方法,当然是打坐的一种。可是就我自己来说,我更喜欢把打坐当做一种生活态度,或者说它是一种延伸在日常生活中“遍一切处”的状态和行为,这个是我自己对打坐的定义。
        撇开这个部分,我们先来单纯讲静坐这件事情。为什么现代人更为需要静坐呢?好比像是修行,可能有时候对一般人会距离比较远,或者说会搞得好像跟某个宗教去做连结。但在我心目中,虽然刚刚说我自己是佛教徒,但是我对修行这件事情的看法是,修行或者是我们说的所谓的禅修吧,并不是佛教的专利。人只要活着,都不免跟修行扯上关系。从小到大,我们都希望能往更好的方向去走,人有往善的方向走的一种觉知跟力量。而人不断地往心目中的善的方向走的过程,也就是一种修行。所以修行修行,修行是什么呢?修行就我自己来说,无非就是不断地修正自己的行为。修正行为前期的过程,基本上都是相似的。只是可能每个人修正行为的标的,最后想要达到的目标不同,以致于产生了不同的方向。这个差别是在最后追求方向的不同,追求的目标不同。但是在前期过程之中,我认为修行基本形式大多是大同小异的,或者是推动它出发的那个力量大多是大同小异的。在这个过程之中,静坐是一个非常重要,甚至是一项主要形式与工具。
        静坐这件事情,并不是只有从佛教开始。在古印度的时候,已经普遍利用禅坐来探求自己内心的状态,或者是解决自己内心的苦闷。并通过这种形式想要跟外在的世界,或者是更深的内在世界做一个连接。当时静坐是一种普遍形式,大家都利用静坐来做这样的探求。

        我们知道当时的人啊,生活中没有什么“iPad”,也没有我们现在的“微信”。所以日常在工作或者劳务之外,多余时间若能让他打坐,其实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休闲活动。通过这样子的休闲活动,可以让人心情沉淀,于内在做深度反省,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可是这样子的一件--就我自己来说是非常好的休闲活动,或者说是内心沉淀的一个形式,到了现在好像对大多数的人已经变成一种“功课”,或者甚至是一种 “附庸风雅”的时尚活动。如果只把它当做雅事,不能说不好,可是大多数人并没有从打坐这件事情,真正地体会到乐趣。因为一旦真的能够从打坐体会到乐趣的话,应该是经常的,甚至随时随地的,都想要闭上眼打坐,因为它是非常能够让身心愉悦的。
        可是因为我们现在的人生活比较焦虑,或者说我们更希望透过某些更为强烈或者刺激的方法,达到一种暂时让身心放松的状态,因此打坐这件事情渐渐地就被一般人所忽略。而对于一些目前仍然想用打坐让自己身心安定的人来说,有时也没有掌握到一个很好的、很善巧的方式。我所认识的人里面,如果有一百个人打坐的话,我看大概有九十个人是没有从打坐这件事情真的获得乐趣的。因此我觉得在现代社会当中,应该可以好好地将打坐推荐给大家。因为其实只要你掌握一些好的方式,便能够深入打坐来获得身心宁静。
(未完待续)
*杨硕诚老师第一期静坐课程已满额,现接受七月份第二期课程预报名。

呈心所见---听闻李辛、杨硕诚关于生活与禅修(二)
2014-04-18 李辛·杨硕诚 自道精舍 自道精舍
呈心所见---听闻李辛、杨硕诚讲述生活与禅修
地点:上海张江自道精舍
时间:2014年3月22日下午

(续一)
李辛:我就是那九十个人里面的一个,偶尔我也能获得乐趣。尤其是刚开始打坐的时候,觉得乐趣很大。作为我个人的经验,打坐还没有让我顿悟什么特别大的道理。
我记得二十几岁,有一段时间,每天都打很多小时,持续了大概有一个多月之后,心里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这种明白不是通过头脑,就你心里已经知道了。这把我二十三岁以前的很多情绪上的,思想上的一些垃圾,身心阻塞的一些东西,好像化掉了。有点像古人说的,既有内心上那种疏解松开的感觉,也有气脉上,身体上的松开的感觉。我们的身心意是一体的,它同时松开了。
因为有了这个经验之后呢,对于打坐我就一直坚持了下来,有时候也会停下来不打,但过了一段时间不打坐会觉得缺一点什么,就像大热天好几天没有吃水果觉得有点燥,嗯,我要吃一个橙子。打坐有时会有这种感觉。
但是,作为学习者,我有一个问题要问杨老师,这可能也是很多正在打坐的朋友们的一个问题,怎么能够像您说的让打坐成为生活当中的常态。
因为作为我来说,打坐作为一个日常生活中解渴的果汁。如果最近特别累、特别燥,坐坐,像消火药让我静下来。或者最近觉得受到了一些挫败,有些想法和欲望没有得到满足,眼下也满足不了,那好吧我就回去打坐吧。
我常觉得自己还处在一个起起伏伏的状态,跟我一起学习朋友们的好像也都有这个问题。那如何来解决这个问题。

杨硕诚:一般打坐没有办法从中获得较深益处或者说将无法将打坐这件事情持续融入在自己生活当中,其实不外乎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我刚刚说了,他没有真正掌握到打坐的善巧。现在大多数人打坐形式存在于片段,比如说只有在某个时间才能够打坐,有的人认为子时午时才能打坐,有人认为子午时是不能打坐的。或者另外一个概念是我们要坐很长的时间,越长越好,又或者是坐的时候必须没有杂念。一般我们心里会对打坐存在一种想象并勾勒一幅图案,以至于当我们没有办法完成这个勾勒的形式与图案时,就在心里面生起挫败感,或者是会觉得好像自己并没有真正获得打坐的好处。也就是说当你坐下来的时候,心中因为过高的期待,以至整个打坐过程一直处在相对紧张状态。大多数人没有找到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好的方法——或者是说适应不同人的方法,让他自己能阶段性逐步领略到打坐所能够带来的益处。
另外一个就是对于打坐这件事情的动力不太够。为什么动力不太够?因为就像您(李辛老师)说的,人其实不吃水果没事嘛,如果你把它当水果。可是呢,如果不喝水就有事。因为打坐不是你的水,不是你生活中的水,可是为什么打坐不是你生活中的水?不是你生活中的米饭呢?那是因为你误判了,你不知道打坐它是你生活中的水。
我常常说一句话,从我自己来看,不打坐的人,是很恐怖的。我真的觉得不打坐非常可怕。也常常会觉得,哎呀,还好,我有打坐!如果你是这种心情,只要一想到不打坐的可怕,就会赶快去打坐。这是一个正反面,也就是说由正面的方向你没有获得利益,从反面的方向来说你不知道不打坐所带来的后果。其实你越坐,如果心越静,或者说你对人生的理解越来越深,你便越能够发觉一个人如果长期在浑浊、不明、不安的状态,其实是一件很傻的事情。可是打坐却是能够带人脱离这种浑浊,脱离这种不明,脱离这种不安的一种非常好的方法,既然有这么好的方法,为什么我们一直要陷入在那样子不打坐的状态中呢?

李辛:这个感觉我也有,如果我有一段时间不那么认真地打坐,或者到了时间惰性起来了,今天这水果不吃了。或者我连续五天看电影,当我的心智或者我的精神混乱迷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的生活当中相关的事情肯定会出问题。要不就是我跟我太太会有矛盾,要不就是我看我老妈不顺眼,她看我也不顺眼。而且还会有其它的问题同步出现,这种状况百试不爽。
杨硕诚:今天早上我们一起去散步(与李辛医师),在公园里面也稍微聊了一下,这两年越来越有那种感觉:就是并非你想要去做什么事,其实是世间的因缘推动了你去做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说呢?过去的我跟大多数的人一样,是透过一种很努力想要去做什么事情,或想要达到什么事情,也就自己认为自己可以主宰一些事情,可以自己去创造一些事情,然后自己可以去推动一些事情而去做事,而在这些过程中,也偶尔成功或达到某些目的过。可是其实自己并不知道,那样的成功或达到目的背后并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因为时机因缘刚好走到那里了,而自己恰巧在这之中扮演了这个角色。等到透过这些年的打坐、静修,以及对生活、对人生实相的更加理解,越来越发觉就这背后推动的都是因缘,都不是自己的关系,都不是自己想要去努力或者是自己想要去干嘛的关系。

为什么我用这段话来回答您刚刚这个问题?是这样的,我们人啊,都有想要向上、向善,过更安心、更自在、更美好生活的一种本能跟愿望。只是我们在这个过程之中,由于从小受的社会教育或者所习惯的形式,通常是用努力抓取而来获得,它不太像是我们用放掉而来获得,这种不放掉而获得,不是我们日常生活的经验。这在太极拳当中就有很深的体会。一般人本能遇到敌人的时候,当敌人攻击你,你会习惯性的防卫、抵抗,然后才反击,这是一般人的本能。因此通常人遇到状况时,他是紧的,他是要控制的,可是在太极拳练习当中恰恰相反,它是先接受。第一反应需锻炼到本能是接受,接受之后再处理,它不是以掠取来击倒敌人,恰恰是用承受来扭转现在的形势。
有时候透过太极拳来反思我们刚刚所谈静坐这件事,静坐对人生的启发往往并不是我们透过静坐去努力获得什么,反而是透过静坐放弃了甚么。在静坐当中,放弃了一种抓取的力量,在这放弃的过程之中,你才会看到法界推动的因缘,然后又逐渐了解你在这个法界的因缘中,扮演你该扮演的角色就可以了。这个过程,和有些人用努力抓取而达到目地,可能最后达到的地方是一样的,但是这个过程却轻松太多了。既然可以用轻松的方法做到,我们干嘛还要那么辛苦的去斗争、去抓取呢?更何况这个斗争和抓取,往往它的成功几率,在我生活经验中看来还不足百分之十到二十吧。你努力的抓取,也许也能暂时获得,可是那个成功几率或者过程其实非常辛苦,但是当你通过放弃而获得的东西,成功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因为那不是自己求,是自然送给你的。

李辛:杨老师刚才讲的时候,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图画,一个小男孩兜里有很多钱,然后他很高兴的进入一个游戏厅,里面有一个很好玩的开车游戏,有各种各样的车,他就把钱扔了进去,挑了个他喜欢的车,然后他就开始往前开,然后他再加钱,还可以换新的车,更好的装备,他希望能够开到某个地方。
那么打坐有一个作用,就是让我们能够觉察到平时被我们忽略的一些东西,一个打坐的人可能会在他生活当中慢慢体会到,他原来觉得那么重要的一个东西,或者他的领导他的家人他周围的朋友,都认为某件事情对你那么重要的,可能只不过是小男孩玩的一个游戏,当小男孩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决定不再往里面投钱了,他可能会走出这间屋子,他会去找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刚才杨老师讲的这个虚空当中的因缘,可能是这样一个意思。
我们的精力和时间,可能百分之九十都用在错误的方向,或者是用在不需要用的地方。
当我们放掉一些不需要的东西,才可能体会到正在流向我们的东西,像“回转寿司”一样,我要吃那个章鱼,我不需要追过去,我只要看它离我有多远,然后到我这里的时候抬手拿就可以了,这是第一种方法。
第二种方法就是我要去夺取它,夺取它的最高顶点就是我拥有这一家店。但是从因缘的角度来说,你为了得到这一盘章鱼,你要控制这家店,还有这些员工,你想掌控的因素越多,你维持它需要花的成本就越大,它使你崩溃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这个是我生活当中的一点点体会。

杨硕诚:我觉得刚刚李老师举的这个例子非常好,可是往往道理很容易理解,但到眼前的时候,常常并不是这么做的。那如何将我们知道的道理,深化进去我们的潜意识,深化进去成为自己生活中的一种观念,或者本能?就像我刚刚举的例子,比如说我们练习太极拳过程之中,如何将你对抗敌人的本能,改变成为自然地迎受,这个过程是需要一些锻炼的。并非我理解这样,等真正到了战场实际面对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这是需要一个过程,需要一个锻炼的方式。
现在的人每天打开手机,看到非常非常多的“真理”到处流窜着,问题是这些流窜的“真理”在你的眼前闪过之后,可能最多三五分钟,它就成为美丽的回忆,对你的生活没有真正起到根深蒂固的帮助或者留存。在公事上遇到烦躁的时候,该烦躁的仍然烦躁;在家里跟老婆吵架的时候,该生气、该骂的还是照骂,所有所知的一切真理,都对你处理日常生活行为没有一点帮助,这就是现代人的问题。可是我认为这可以透过打坐来解决,打坐,它可以将我们已知或者自认为适用于我们的一些道理深化进我们内在。在这次课程里,我们会提到的一种打坐形式叫止观,它既有止又有观,透过训练,将我们内在底层的意识形态做一种转化。但这种转化必须透过静坐来做为铺垫与基础,这是基本功,透过这种形式(止观)能够影响、真正彻底地改变我们人生方向,这是在这次课程里,我将主要带给大家的内容。

李辛:我讲一个我经常遇到的一个现象。大家应该也有这样的体会。你们有没有感觉,人的情绪其实是快速传播、传染的,它就像微信一样,一下就到了。这个世界那么混乱,如果有仇恨,这种力量和这个信息,它只要存在,如果它传到了你的头脑里,你又没有能力分辨和消除,就很可能会拿刀去砍人,级别高点的换成原子弹,这是同一个力量。
不光情绪不一定是自己产生的,是传递过来的,我们的想法,也不一定是自己的想法。我们已经被广告轰炸那么多年了,应该有这样的体会吧?
杨硕诚:很深。
李辛:我们可能都有激动的时候买下一个东西,后来发现这个东西不是我真正需要的,这个力量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打坐是能够帮助我们慢慢把这些问题澄清的,哪些想法是内生的?哪些想法是外来的?哪些情绪是我自己产生的?哪些情绪是外在来的?
那这一步如果能分清楚的话,我们生活当中会少很多混乱,而且当你陷入到一个特定的想法和一个特定的情绪当中,也许你就不用花三个小时或者三十分钟才出来,可能你发完火,但是三秒钟你就知道了,你能很快出来。
随着打坐进一步地深入,你可能还会慢慢发现,某个想法或者力量也不一定是外界传递来的,没有人灌输我,暗示我,这个想法和力量的出现有自己的趋势和节奏,它好像也有一个内在的出处。
而且当这个东西出现的时候,常常是在各个面向都有信号。也许在头一天或者今天晚上的梦中,它会以另外一个形式出现。而在生活当中又会以另外一个东西出现,如果是童话的话,当我走过那个池塘,那个青蛙看我一眼就跳走了,平常它会跟我“呱”,叫一声打个招呼,但是今天没有叫。
这些生活当中所有内和外的细节,如果我们没有长期的静下心来观察的习惯,这些真正重要的信息其实是看不到的,当我们看不到的时候,我们即使获得那么多人生真理,佛道双修的真理,其实它不能内化为你可以运用的东西。
上个月钟鹰扬老师写的一句话,说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最大的区别是:中国的文化是讲功夫的,“功夫”其实是你花时间花精力内化到你的内在,是可以用的。知识不是,知识就是我考到博士了,我能答对题目,但是我不一定能用来内化为我自己生活的一个东西。

杨硕诚:上次我们一起去台湾禅修的时候,我从李辛老师身上学习到两个词汇:一个是敏感度;一个就是稳定度。现在我经常在课程中用这两个词汇来描述打坐当中所要锻炼的方向。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很容易让人理解的一个解说。
比如刚刚李老师说的,我们生活中很多讯息是不断出现在你眼前,可是大多数人只看到表面上的东西,他们没有能力去看到背后的东西,甚至有时他只能够接收别人给的讯息,没有办法去接收自己要的讯息,这往往都是敏感度不够,也就是接受、感知能力、察觉能力是浑浊的、不明的,处于一种阻绝的状态,不过透过打坐却很容易开发这种能力的。
稍微有静坐的人,应该不用太久的时间,对于敏感度的开发很容易就开显了。但是如果在打坐当中只光开显你的敏感度,这也是有问题的。就如同现在每个人都有一部手机,可能觉得处理事情不会很繁杂,若你同时拥有三部手机,有时就会觉得这三部手机很烦,你想想如果一个人有了十部手机、一百部手机在身边,每天不断接受这些讯息,肯定很焦虑了。
我的意思是当我们开发敏感力的同时,你的承担力就必须要加强,不然的话,感知信息的能力加强了,却没有对讯息不管是抵抗或者是解决,或者是面对的能力,当这个能力缺乏了,感知能力开发的结果反而会对身心造成很大压力。
因此正确的打坐的方法,应该是在感知能力开发的同时,必须要同时具备稳定能力。如果光只有一个……我们在传统的术语上说,如果只加强稳定力的打坐,最后会成为一种叫“顽定”的状态。就好像石头一样,跟世间有了区隔,跟世间格格不入,因为你对讯息是无法理知的。就如同裹了很多皮的一个人,似乎不会受到伤害,可是问题是你没有办法融入世界,这并不是我们所要的,并不是我们所提倡的一种方向。
可是反过来,在打坐当中只开发敏感度的话,你反而会变成是一个容易惊吓、容易恐慌、容易紧张的人,你的这个定力——就是持续力、稳定力没有持续加深的话,相对来说反而是更危险的一件事情。
因此,在打坐之前,自己将开始走上这条路的时候,要有一个比较清楚的概念——就是我在禅坐当中这两件事情是要齐头并进的,而不是过于追求某一个方向。如此可能会更为好,或者更为有效,或者帮助会更大,不会是走到偏锋去。
李辛:好,我们上半场先告一段落,中间请自道精舍的武术表演,欢迎。

主持人:好,我们给大家两到三分钟的休息的时间,那三分钟以后呢我们就开始一个武术表演,好吗?谢谢大家。
李辛:好的,谢谢。
(未完待续)

*杨硕诚老师第一期静坐课程已满额,现接受七月份第二期课程预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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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心所见---听闻李辛、杨硕诚关于生活与禅修(三)
2014-05-16 李辛·杨硕诚 自道精舍 自道精舍
呈心所见---听闻李辛、杨硕诚讲述生活与禅修
地点:上海张江自道精舍
时间:2014年3月22日下午

(续二)

主持人:大家安静一下,我们刚才休息了一下,看了两个表演,现在大家静下心来,继续听我们李老师跟杨老师一起来讲禅修与生活的话题,那我们就把话筒留给李老师、杨老师。

李辛:今天是一个聊天嘛,明天上午杨老师还有专门的止观课程说明会,所以有兴趣想深入了解这个课程的,可以明天早上再过来,跟杨老师交流。
刚才看太极表演的时候,我听到后面有同学在说话:打坐这件事情还是女孩子比较好。还有人说,现在男人更辛苦更忙,他们才需要打坐。

故宫有个乾清宫,是吧?皇后的那个宫叫什么?坤宁宫。怎么才能清?怎么才能宁?乾是天,天要清,要万里无云,神识要非常干净,要不怎么管理好天下?
你看古代管理天下的时候,官是很少的,好像就到县长这一级对吧?再往下就是自治的,那会儿一封信从最远的地方过来可能要三个礼拜,还是快马,不像现在一个电报,一个手机就到了。
皇帝如何知道当地发生什么情况?或者说我们看《三国演义》的时候,诸葛亮怎么能够知道今天晚上敌人要过来偷营?张良知道什么时候该把粮草送过去?以我们现在的说法,嗯,这个是技术上可以完成的,我们放几个卫星,围着地球形成一圈,然后无人机在这个区域在24小时全面覆盖,再放上地面部队,然后有个总的中央处理器,就可以做出正确的决策。
古代如何完成这个决策?所以,这些问题大家可以想一想。难道中国古代因为没有这些科技,就一无所有吗?还是它因为有另外一些东西,没有必要去这么发展。
作为我们现代人,有了这些外面的技术可以借助也非常好。但是如果我们还有中国人过去的那个内在的东西,岂不是更好?
对于一个家庭,和整个社会的内在环境来说,女人太重要了。孩子的成长其实是靠妈妈,然后老公的成长也是靠老婆,对不对?
我注意到,一个孩子在成长期,如果他的妈妈不是很安宁的话,他的身心会相应有问题。如果他幸运,过去多世积累福德,此生有诸多善缘,有良师益友,他自己又有这方面的愿心,能够让他慢慢把童年的这些东西转化过来。如果没有这些福德善缘,他可能一辈子都会在一个偏颇的状态。
我们下面的时间交给大家,大家有任何问题可以提问,杨老师会给大家解答。


听众:李老师好,杨老师好。我有一个问题,就是作为一个佛教徒的话,如果出离心还没有发出来,菩提心也还没修,可以学打坐吗?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对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她坐起来,就是单盘都很困难,她能练打坐吗?怎么练?另外一个,比如说对于这样一个中年妇女,有工作,有孩子,平时的生活节奏也非常忙碌,这个打坐的时间,从哪里来?有没有经验可以交流一下,或者引导一下,谢谢。
杨硕诚:因为我也教太极拳,经常会面临类似的问题:很多人说现在心静不下来,等过一段时间心静下来了再来练太极拳。我说恰恰相反,你必须练了太极拳,心才会静下来。这样能听懂我的意思吗?你的第一个问题,一个佛教徒出离心或菩提心未发之前能练打坐吗?我要回答你,是,如果你打坐的话,更容易发起出离心跟菩提心,并不是得发出离心跟菩提心再来练打坐。
第二个是单盘可不可以打坐?甚至盘都盘不起来,有没有打坐的希望?我这么回答你好了,打坐最重要的是在于它的品质,不是在于它的形式,也不是在于它的时间。不是在坐的时间长短,也不是打坐的姿势有多漂亮。一个人双盘盘得起来,可是坐的时候心里杂乱如麻,那这个打坐一点意义都没有。一个完全不会盘的人,但在坐当中能够心空如洗,能够品尝到在坐当中的自在宁静,就算外表形式是非常卷曲,或者非常慵懒、非常散漫,他的内心一样是庄严无比。
当然外在形式之所以会出现传统以来的七支坐,有它的原因,透过这些形式,在某些方面可能可以增长打坐时间或者身体的调柔,可是这不是必要的,它是有帮助,但是它不是必要的。所以当我们要进入打坐之前,首先要破除对打坐姿势与打坐越长越好的迷失。不然你永远只能停留在打坐外在形势上,无法真正进入打坐内在品质。
第三件事,你说以你这样年纪的中年妇女,在生活中有这么多俗务,家庭生活、工作的事情要处理,打坐时间哪里来?我问你啊,你的一天有多少小时?

听众:除去睡觉。
杨硕诚:嗯,除去睡觉。睡八个小时嘛,对不对?一天还有十六个小时。一个出家在山上的人,他一天有多少小时?除去睡觉八小时,也是十六个小时嘛。也就是说,你跟他能够打坐的时间一样。为什么?因为打坐不是只有坐着的时候才叫打坐!我今天最早的时候提到的,打坐是一种心态性质,它是一个状态。了解我的意思吧?它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它是一个面对生命的态度。如果当你学习到这个面对生命的态度时,你是行、住、坐、卧甚至连睡觉都在打坐。
但如果你对这些事情不了解的话,你永远只能在坐的时候才叫打坐,就算你坐的再好,你离开坐位之后,你的生活跟打坐是没有关系的。那你打坐打得再好,一点意义都没有。打坐的目的是为了透过打坐来熏染日常生活,就是将打坐内在体会的东西渗透进去我们的生活,这是静坐最重要的一个目的。或者是透过静坐来凝结、深入思考一些在繁忙焦虑中没有办法深入理解思考的一些问题。但是我们思考的这些问题是什么呢?为什么要思考这些问题呢?为什么要在静坐中去观察这些问题呢?还不就是要解决我们日常生活中、生命上所面对的问题吗!如果你的问题只能在静坐中解决,那你永远坐着都不要离开坐了,是不是这样呢?
所以我说我们要训练的是一种打坐的方法,一种态度,不是就只能坐在那里才叫打坐。一旦你掌握住打坐的要诀、要领,即使一天只要坐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可能比那个住在寺院里面,心跟凡人没有差别的人,一天在那里空坐三个小时、五小时,比他效果要好多了。你要有如此信心,好不好!
听众:杨先生、李先生,你们好!关于刚才您提到的那个打坐的,在于质量不在于长短这个问题,我想把它引申到小孩子身上问一下,因为我家的,我儿子他现在九周岁,他每天晚上睡觉前要收敛一下,所以会在睡前静坐十分钟。然后呢,因为实际上作为小孩子来说,他坐到什么?他坐的状态我是不了解的。他只是一个习惯而已,就是收敛一下,然后静一下就可以很快来入睡。所以这个质量我不知道,但我想请教一下就是像他这种情况下,如果我延伸一下他坐的这个长度或怎么样?是不是会不一样?我想请教一下。
杨硕诚:我觉得你要了解小孩子打坐的状态,必须自己坐。
听众:对,我自己也有坐,但我坐的时间也不长。
杨硕诚:对,那你坐的时候,你的状态如何?
听众:就是有的时候会好一点有时候会差一点,有的时候就是……

杨硕诚:你好的时候他就好,然后你差的时候他就差。这么说好了,小朋友其实是父母亲的一个投影,他们比我们更加的敏感、敏锐,你的状态是很容易影响到他的。那至于为什么要坐?严格来说他自己并不知道,他只是在完成你的意志,处在附和你意志的一种状态,但我并不认为这就一定不行,也可以吧。上窜下跳一天后让他坐坐,就像跑完步让他休息一下。不过你不要期待效果,因为他的效果是从你身上投射的。
因此对于刚刚的问题,我觉得你应该还是从自己开始。就是你如何先把自己的心安定下来,才是你刚刚问的这个问题主轴。当你的心安顿下来了,你要延长它也行,你想延长,小孩子自然就跟你延长了。你不想延长它,就这么短短的,也很好,小朋友他也会感受到好的!
听众:好,明白,谢谢!然后,我还想,李辛老师,很难得的一个机会,所以我也想就是因为我知道您在中医方面建树也很多,我想再请教一下关于过午不食,您的观点?因为实际上我自己在实践过午不食,然后我觉得周围人也会给我一些压力,我想听一听您在这方面的看法。
李辛:你为什么过午不食呢?
听众:因为我觉得晚上的时候我,就是到晚餐的时候我不饿呀,几乎不怎么饿吧,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浪费……
李辛:如果基于这个理由是可以的,因为我们现在一天吃三顿,包括睡到几点,完全是工业化之后形成的规矩,人变成了一个机器,准点加油,没有根据自己身体的节奏。但现在有很多人把过午不食当做一个修行的方式,或者说当做一个健身祛病的方式,这个还是要慎重。
我建议,一个是你觉得不想吃就不要吃。但你如果四五点饿了,你就可以去吃,不要强迫自己等到六七点再吃。再有呢,有人因为他要遵守过午不食的方法,所以前一顿就吃得特别饱,其实这个也不健康。我个人的经验,如果晚上我吃多了,睡觉就会流口水,早上会有痰,还会有鼻涕。所以不能饿,也不能吃太多。
我发现很多小孩子,也有这种情况,很多成年人尤其是男人,晚上吃太多了以后呢,会加重打鼾。我以前治好过一个夜间呼吸暂停,就是让他晚上少吃。因为晚上属阴,吃进去的食物也属阴,晚上身体又不动,能量都阖到身体内部,消化也都停了下来,你吃很多的话,都堆在身体里,会出问题,所以要小心。

听众:还有一个就是如果夜里面,像我习惯性地大概会在三点左右的时候会醒,基本上都会醒,但其实我没有想什么事情,就是它自然会醒,有时候会再入睡,有的时候就不一定了。我想知道从中医角度来说,说明身体体质上有些什么问题吗?
李辛:中医有关于精神的部分,这可能是你白天的一个延续,你注意到吗,你说话语速比较快,属于比较用力的,到了晚上的时候,你的惯性还没有完全停下来,所以会影响到身体内部分气脉比较旺盛,到了特定的时间就过于旺盛,人就会醒过来。你试一试晚上睡觉前打打坐。晚上八点以后,电脑啊、电视啊、手机,可以先关一关,让使自己用力和兴奋的力量降下来。
听众:嗯,好,谢谢李辛老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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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心所见---听闻李辛、杨硕诚关于生活与禅修(四)
2014-05-27 李辛·杨硕诚 自道精舍 自道精舍
呈心所见---听闻李辛、杨硕诚讲述生活与禅修
地点:上海张江自道精舍
时间:2014年3月22日下午
(续上期)

听众:谢谢,问两位老师下午好,那我主要是非常希望请教杨老师关于打坐的问题。首先介绍一下我是学佛的,那打坐是我主要的法门,那基本上有一年的这么一个实修的经验。其实在前半年基本上就是自己乱坐,然后有一位道友介绍了他的一些经验以后呢,我在去年夏天有过一次就是自己觉得非常好的体验,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些气机方面的困扰。那夏天的那一次可能是我身体特别通畅,那一坐呢妄念也很少,就觉得整个身体很轻,好像有气撑着自己。哪怕到了第二天觉得非常非常地轻松,从未有过的感觉。但是从秋天开始可能是我为了再追求这种感觉,可能在打坐的时候有一点用意识来运气或者是怎么样,所以现在可能我觉得自己有时候会困在,情绪多的时候会困在这个气里面,可能会在像左边身体可能是在不通畅的情况下觉得非常的胀。因为刚才也听到杨老师说,有过“走火”的这么一个经验,所以,非常诚恳地想请教杨老师,分享一下,包括告诉我我现在主要应该怎么做?
杨硕诚:这个身体里的气呀,就在打坐的人来说,它是一把双面刃!有很多道家与相当多门派的禅修里面,会运用身体的气当做禅修的一条路径,或者是说在禅修过程中的踏脚石。为什么会用这个东西呢,因为人对于身体的觉受是比较容易感知的,你身体里面舒服不舒服,有胀、热这些感受是比较容易发现。在这个过程中,如果用它来当做我们心念收摄的一个所缘境的话,相对来说也比较容易掌握。如果在这个掌握过程又能够好好运用调理,可能对身体健康还有一定的帮助。所以说在历代运用身体的气流,包括密宗里像是脉轮这样的系统来当做打坐修行的一个过程,其实是常见的。
但就我自己的经验,如果没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指导者,就是对于身体气机非常清晰的指导者的话,我比较不建议用身体的气当做禅修工具。为什么呢?因为刚刚说了,它是一把双面刃,它既然有优点,肯定也有它的缺点。当人在静下来的时候,所有感知的东西会被放大。所以身体的气流,你如果针对性感受它的话,它也会被放大。但因为你的心念仍不稳定,而人身体气流会受到心念所引导,心里稍微地晃动都会影响身体的气流,更何况如果针对性用了意念,那力量是非常强的,若没有一个稳定的方法--就是说你的心念本来就比较浮躁的话,用来导引气流其实很危险,这是我个人的经验。
因为听起来你并没有一个完整的愿景,也就是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没有很完整的地图,也没有一个很完整的向导,所以我建议你尽量先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就如同你说的,对于身体的感受力比较强,因此你曾经有这样的经验后,你会对这个经验比较迷恋、向往,想要重新回到那个状态,但这个东西最好要在心里说服自己暂时搁置。先认明,还是说要比较认清——到底打坐的目的是什么?因为身体健康而试着打坐,它是有专门为身体健康打坐的方法,你刚刚说你是佛教徒,佛教徒打坐为的不是身体健康,身体健康是在禅坐中的附加产品,不是主要目的。没有错,经常打坐的人会透过身心的安定,身体气流的平和,然后出现身体健康这个附加产品,问题是这不是目前主要追求内容。而且身体气息平和跟心念稳定,有时候不是追求来的,我刚才说过,它是放弃才达到的,你越想回去那个状态、越想掌握那个状态,反离那个状态越来越远。所以要说服自己暂时不理它,心念回来打坐的主轴上(数息、随息或观丹田等),先不管这些气流的发展、身体觉受的发展,要不断回到你打坐的主轴,好不好?
听众:好,谢谢,那我还有第二个问题,是替我那位……因为他在出差,那我这位道友,他是想问杨先生一个问题,就是说,常说打坐的境界有四禅八定,那他想问问你是感受到了哪个境界了?
杨硕诚:其实我到哪个境界可能对他没有太大的意义,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感受。但这么说好了,我这么多年接触过这么多人,包括学习打坐的、指导打坐的,包括很多的在家人或者是出家人,我没看过几个人曾进入禅定,不要说四禅八定了,就是入初禅都没有办法,这是现状,目前。
就我自己而言,我常常说的一句话,人呢,唯一有能力的是只能到未到地定,能不能入初禅,已不完全是能力的问题。那是你接下有没有事,如果你没事,你自然而然就会进入初禅。跟我们打太极拳一样,你要有在太极的能力,你才有办法进入无极,听懂我的意思嘛?你能做到的唯有一心,你才有可能进入无心,但是你如果想要直接进入无心,是不可能的,我先回答你这样,能不能理解,要自己先去体会。
听众:谢谢杨老师,我尽量转达,尽量原封不动的转达。

听众:两位老师,非常感谢。我这个问题是之前一位妈妈的,因为我可能想问李老师关于孩子的一个问题,但之前呢,我先讲一点,李老师把打坐用水果来形容,我觉得我特别喜欢这个比喻,为什么?因为对我个人来说,我觉得有这样的感觉,就是我一段时间每天都坚持,让自己静一会,每天都坚持让自己静一会,然后,每天晚上过了八点尽量不碰电视啊,手机啊,pad之类的,然后我觉会发现,那段时间之后我的孩子也听话,我的老公也会很听话。然后,我会发现我自己在工作里也会做得挺顺当的,然后挺舒服的。然后,有的时候就会觉得,哎呀,最近挺好的了,我就上网玩,每天可能会偶尔看一会电视,跟孩子玩一会,然后孩子九点以前就入睡了,然后我再偷偷地玩会别的东西,一段时间之后啊,就很糟糕。我就发现一段时间之后,孩子很容易生病,特别特别地明显,然后之外就是,我很容易跟我老公就吵架,每次吵完之后我才发现,我吵完了之后才想起来,哦,好像是自己最近这个状态,很不对。我就想到孩子的话,刚才这个妈妈,她的那个方式我也用过,我觉得为了让孩子更好一点,然后我每天打坐的时候我也让他坐,一开始的时候呢,孩子很好,很配合,因为,是我引导他过来玩的那种感觉,后来的话呢,孩子就不肯听了,他会觉得妈妈是在强制他,再后来我就发现真的不行,还是妈妈坐,然后我就不强制我的孩子,叫他去玩了,因为他也没办法那样做到。我是要问李老师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家孩子啊,我以前因为,从去年开始,我就看你们关于孩子的那些讲课和内容,在空间里面的,然后我就发现,第一我的孩子他可能是属于那种清的,他的性格可能跟我有一些接近,我比较敏感,他也略微有点敏感,孩子的整体的形象的话呢,不是那种宽厚型的,然后我就发现我的孩子呢,他有的时候生病他的好起来的节奏很慢,尤其是这一次大概咳嗽有大半个月了,快接近一个月了,他咳的不是特别厉害,就是那种偶尔偶尔的咳嗽,然后你会感受到他喉咙里头是有东西在的,然后我第一次发现他咳嗽的时候呢,第二天发现他咳得有点厉害的时候呢,发现他的舌苔是很厚的,而且很白,我当时就心想,然后给他熬了点姜汤喝喝,之后呢,之后,时间长了之后,也喝过一些枇粑水,这个老姜他们用这种方式,把枇杷叶子摘下来熬水,然后给孩子喝,我也喝过。然后之后我还用过这个川贝、百合,还有一个是,还有一个忘了,是我一个中医师朋友给我讲的,我又给孩子熬了些水给他喝。就是我发现,这么多东西走过来了啊,他咳嗽还是不行,他还在咳。然后我就很纠结啊,前两天我就不得已,还偷偷地很傻不啦叽的给他加了一点抗生素,就是买了那个消炎药,我给他吃了大概一天,一天早上一包,晚上一包,加了一包咳嗽药,就是这个药店里买回来的那种咳喘灵之类的冲剂。吃了一天以后也没有特别明显的反应。
昨天我就说行了,我不给孩子吃了,哪怕他咳得再严重,什么东西都不吃了。然后我就想问李老师,像他这种咳嗽的话,我是觉得第一,他的整体的活动性也很好啊,他每天也很开心,也很活泼,特别的好动。然后,也没有发现他别的地方不好,就是偶尔的老咳老咳,我就觉得……
李辛:第一,你可能干预过多了。今年是天地之气比较燥热的一年,如果你孩子很敏感,就会有咳嗽这样的反应。如果他咳得不是那么严重,不一定非得把症状压住,因为这个力量从这里出来了以后,其他地方的压力就不会有了,要找背后的原因。
你给我的感觉是急着想把咳嗽摁住,你先判断一下,如果他咳嗽不是那么严重,只是偶尔在咳几下,你不如先自己放松,然后通过饮食啊、运动啊,把身体调理疏通一下。如果不是细菌性感染,抗生素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他现在咳得不是很严重?

听众:有时候晚上会咳得很严重,然后晚上可能会咳,有的时候是喉咙里面有痰,会咳个把小时才停下来。
我正常的情况下,我们已经很长时间都是八点钟就关闭了所有的东西,然后我们就玩一些其他的游戏,比如说看一会书啦,聊会天啦,讲会故事啦,然后有的时候跟他玩一些乌龟接龙的游戏啊,那个扑克牌的乌龟接龙,然后再会让他入睡。像是反正最近我就发现,基本上他九点入睡以后,可能偶尔咳都要咳到接近十点,有的时候十一点他才会休息,然后才会到第二天。
李辛:如果你要用抗生素呢,必须是要去化验,看他白细胞高不高,治病不能进入一个着急要把它克制住的心态,如果有这个心态就会找各种方法,找很多医生,这个状态从禅修的角度来说,是比较偏离中心的,你越着急,越害怕,不就更会造出这些外在的东西来吗?
先把自己着急的心态缓下来,不要着急给他处理。可以备一瓶复方甘草合剂,它里边有一些缓解咳嗽的成分,主要也是中药,你试一下。
今天我们主要是禅修讲座,大家尽量不要问医学方面的问题。
听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因为我知道这个今天这个机会太难得了,还有今天还是免费的。。。不好意思,我是从镇江赶过来的,因为我知道遇到李老师太难得,太难得了。因为关于孩子的事情是所有的妈妈最担心最担心的,然后他连续一个月了,我就想今天无论如何我要逮个机会试试看,实在那个不好意思。
李辛:你先慢下来,不要把身体上的一些不舒服当做病,刚才杨老师说的,它其实是一个过程中的信号。人活着就是在病中和痛中,还有在不断地失望中,对不对?但是我们除了把注意力放在病痛和失望当中以外,我们还得留意是不是放得太多了?是不是需要把我们宝贵的时间和精力去做一些我们没注意,但是恰恰是需要注意的事情。
听众:谢谢两位老师。再讲一句话,杨老师非常感谢您,因为您今天的这些东西的话,我觉得受益匪浅的,因为我自己这个认识静坐有过一段时间。我静坐的最初目的也是说为了身体健康,但是更奇怪的就是为了解惑,然后觉得自己好奇心太重,我觉得,咦,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会那样啊?然后就谢谢两位老师,我想跟您们说,不打扰老师了。

听众:两位老师好。我同时也是一名瑜伽的练习者,所以我想问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瑜伽的冥想跟这个禅里面的这个打坐,它是同宗的吗?它是不是有一些不同之处。第二个问题是,在瑜伽的冥想里面,它告诉我一个比较安全的一个方式就是观那个呼吸,所以在打坐这块,能够尽快的进入状态,或者说能够找到一个比较平衡的状态,有没有一种比较安全的方式?那第三个是,在打坐过程中,是心无杂念没有任何念想好?还是静静的看着那个念想是最好的?谢谢。
杨硕诚:我刚开始曾说过,打坐这种形式不是佛教的专利。然后你刚才也讲到瑜珈当中的冥想,其实就“冥想”这两个字,我曾写有一篇文章谈过止观与冥想的关系。其实止观就是冥想,冥想就是止观。“冥”是一个状态,“想”就是在这个状态当中去做一种停留的观察,和止观也是一样。但问题是,虽然表面形式一样,可是内容或许有些不太相同。也就说用同样一个工具,但可能想要达到的目的不太一样。至于会有什么不同?简单地来说,也许在瑜伽当中的冥想,它通常希望达到的是维持一种状态。然而在止观当中的冥想呢,它更需要的是解决潜层意识的问题,就它的路径与最后要解决的东西是不太相同的;
第二个你刚刚讲到在一般禅修当中是否有一种比较安全的形式?其实观呼吸的方法普遍存在于佛教的各个宗派当中,换个角度来说,它也不是瑜伽的专利。但同样是观呼吸的方法,怎么观?这有很多的不同,会导致在结果或者是在一些觉受上的区别。目前我们很多的人,包括佛教徒、瑜伽的行者,大多数是用一套方法解决所有问题。如果我们从现实道理来看,就算医生治病,应该也要根据每个人体质不同来下药。了解我的意思吗?也就是譬如我们同样观呼吸,这个所缘境的守法,有人守上部、中部、下部,有人观过程,这些都不太一样的,什么人适合什么方法应不太相同。
现在的教学跟过去不太一样,以前的教学是所有学生直接住在老师身边,他的状况老师非常清楚。一段时间学生就要把自己的感受告诉老师,老师再去修正。师徒相传、师徒相授,不管在宗教上或任何技艺上的学习,在过往来说都是以这种形式。可是现在为了要满足大众式的教学,所以设计了一些所谓的样板,当然要成为样板,肯定有它的优点,但问题是这个样板不见得适合每一个人,说实在话。这也是导致很多人运用这些样板,但并没有真正获益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此在禅修当中很多安全的方法,但也有很多有效的方法,而你到底是要有效还是安全?你听懂我的意思吗?每一个人的状况不同,就如我们理财、投资,有些人是想要报酬率高的,有的人想要是安全,每个人不太一样,所以禅修中有不同的方法来适应于每一个人。
然后你刚才说第三个是什么呢?
听众:第三个就是刚才你开头的时候有说就是“心什么如洗”嘛。
杨硕诚:心空如洗。
听众:心空如洗,就是没有一点杂念,这是一种状态。还是说我其实脑子里有很多杂念,但是我只要静静地观察它,知道“我知道我现在有杂念”,这样子?
杨硕诚:我先这么说,人啊,要达到脑子没有杂念,很难的,几乎不可能。大多数人对于脑中的杂念是他坐下的那一刻才发觉,但杂念是无时无刻不存在,你只是透过静下来的时候才看到它存在,并不是平常没有,你静坐它才跑出来,首先我们要了解这一件事情。
而我们打坐的目的是什么?很多人是因为自己焦躁、紧张、不安,希望能够更为安心,更为平静。但是呢,当他坐下来时看到杂念出现,他误判杂念是它的敌人。你听懂我的意思吗?其实人焦躁、不安、紧张的原因并不是杂念,杂念就像是一个影像,是焦躁不安所产生出来的投影。结果我们不断地去对付这个影像,并没有对付焦躁不安的底层原因。你去跟这些影子作战是没有意义的,我问你,你有没有看过任何一个杂念出现之后,就一直停在那里没有走过。杂念是一个一旦出现就注定会消失的东西,而且很快就消失了,那为什么我们要花力气去压抑、扫除这个会消失的东西呢?不是很傻吗?
没有错,我们打坐状态如果好的话,杂念会渐少的,甚至有一天可能会出现没有杂念的状态。可这并不是透过我们去把杂念拿掉,或去欣赏杂念而达到的。它是透过我们扭转错误的打坐习性后,杂念自然就渐渐少了。
所以刚刚这个问题,没有错,无念是很好,可是并不代表杂念不好。你如果心目中认为杂念不好,你就会对抗它,一旦对抗它,杂念反而越来越多,永远也解决不了杂念的问题。好,这个是我建议大家回去以后可以记下来的一句话--杂念这件事情不是用对抗能够解决的。
听众:谢谢老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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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心所见】听闻李辛、杨硕诚关于生活与禅修(五)
2014-06-05 李辛·杨硕诚 自道精舍 自道精舍
听众:前面几位大姐都是,想让自己的家庭、孩子,我作为一名男士是吧,要为自己着想一下,就是第一个问题我本来想问的,但是老师说就治病的方面不说,但是我还是要提一下,就是那个男同胞们可能都有点脚臭吧,就脚气。就是会不会反映一个人的身体哪地方有点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人老化嘛,就是男由内生,女由外生,就是打坐可不可以让男生心平气和地去就是想一些问题来解决男由内慢慢老化的问题?就这两问题,谢谢。
李辛:脚臭是代表,第一你的身体有能量,第二你往外排的途径是通的,这两个是好消息。换句话说你的身体里有需要往外排的垃圾,其它排泄的途径不够通,它只是从脚上走了。
怎么处理呢?第一减少你身体里的垃圾,吃得少一点,干净一点,想得也少一点,简单一点。比如现在网上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如果看多了就会让我们的身、心都不干净。
第二,增加你身体的其它的通道,现在绝大部分的人运动太少了。所以任何让我们动的方法,不管你是跑步也好,走路也好,瑜伽也好,练拳也好,必须要动起来。
你刚才问的第二个问题我没有听明白,你能再说一遍吗?
听众:就是人慢慢变老,因为男人是一般是由内在向外的,就是看着比较年轻,但是身体的某项机能不行了。而女士是就是外面就感觉老得比较快,但是她的功能比较强。就是从打坐这方面来讲,可不可以就是改变一下男士由内……心有杂念啊,慢慢调节一下,慢慢变老。
李辛: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其实没有你刚才说的这个规律。所以先不考虑男人女人,那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打坐,会衰老地慢一些,身体的修复功能会好一点。
杨硕诚:但是恐怕没有办法改变人会变老这个事实。

听众:老师我补充问一下就是因为不是他的脚臭嘛,就是有一点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了,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点先解决到他的脚臭。
李辛:他有跑步或者运动的习惯吗?
听众:就是因为走路走得有点多。
李辛:食物方面呢?
听众:可能会荤食会多一点。
李辛:有没有可能比如晚上不吃荤食。
听众:有没有药物?
李辛:药物是第二点的东西。其实先从饮食和运动入手。另外我看你好像睡得比较晚,而且用脑比较过度。所以这也是一个问题。因为用脑用得过度了,其实身体、精神上的阳气和身体消化运转的阳气就弱了。那当火弱的时候,我们去烧一大块木头就会产生很多烟和一些不充分燃烧产生的东西。这些东西在你身体里慢慢堆积之后,就从脚出来了,出来是个好消息,如果不出来就是三高嘛,或者其它的可能性都有。饮食和运动就是最快的方法,没有比这个更快更安全更长效的了。
听众:要少想,然后早睡,是吗?
李辛:少吃荤食,多接触自然环境,你跟自然接触得也不够。
听众:两位老师好,我这里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问杨老师,我自己开始从事打坐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那是缘起于学习中医,没有跟太多的老师学习过,只是自己开始慢慢地,从打坐当中自己慢慢体悟,慢慢找自己的感受。那我每天打坐的时间不等,有的时候时间短一点,十分钟,有的时候半个小时,最长也没有超过四十分钟。那随着打坐时间递增之后,我会发觉我的觉知力是提升的。
然后我会在生活当中除了打坐的时间之外,比如说是开车的时间,或者等朋友的时间,我都会用打坐的那个心态来对待。再加上一点是,每天的时候,如果这一天事情很多的话,我一般到晚上会回顾一下,然后随着我从倒序这样回顾的过程当中,就想把这个事情做一个。。。。。。用一个小开关一样把它关掉。
那其实我原本是准备就一直这样继续按照我自己挺适应的方式或者说我自己感受到的方式来打坐下去。但今天来这里很巧听到杨老师您的讲座,那我觉得您讲得也是非常好,那就有这样一个小疑问,是说打坐是一定需要学习某种特殊的方法,还是说就像我这样,我可以找到合适我自己的,或者说我自己觉得最好的方法这样就可以了,还是有老师的指导可以让我在这个台阶上面更上一层楼?
第二个问题,是问李辛老师的。我是从事教育工作的,现在因为整体的社会环境的影响,我们很多孩子不能说很多,但至少比以前多,是会有孩子是处于您所说的低稳定度,高敏感度这样一个状态。那对于这些孩子的家长,我们是会给他们建议,是说给孩子尽量天然的食物,充足的睡眠,良好的环境。有的时候家长是说,会把孩子带到比如说山里面去度假,等等。在这种状况下孩子们的状况就会好一些,但是一返回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各种状况就又体现出来。这种状况表现在身体的反应,比如说咳嗽,比如说是湿疹,也有可能是反应在他的情绪上面,精神上面的,他会特别容易激动等等。就是想问一下李辛老师,对这一方面的话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当然前面我们讲,说孩子是家长的一个镜子,对于这样的家长我们也是会有上述的一些建议,就想再听一下您的意见。谢谢!
杨硕诚: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如果你对现在的打坐形式觉得满足,或者说这个东西对你在解决生活上一定的问题是够用的,我并没有主动意愿劝你再硬学其他打坐方式的想法。除非你自己觉得,你在打坐这件事情有所不解,或者你目前的打坐形式似乎没办法解决你某些问题,那这时再专门去学习一些打坐形式,我觉得可能更为好些。但针对你刚刚说的,是自己打坐比较好或跟老师打坐比较好?这个就像你去爬山一样,是自己爬山比较好呢?还是跟着导游比较好?就看你怎么去认识这个问题。自己爬山有自己爬山的优点,但可能会爬得比较累,尤其如果你爬的是一座很危险的山。你想利用打坐来解决什么问题,决定了你到底需不需要一个向导。听懂我的意思吗?
我常常引用一个例子,以前我在武当山时遇见过很多人来学太极拳,他来之前在家里可能看了我的老师--武当山武术总教练钟云龙道长一些打拳的影像资料,并跟着影像资料学了很多年。可是在他到武当山后,当他手一抬起来,我们就知道他下面会打成什么样子。然后换他看见我们的手一抬起来,他就知道这几年都白练了。
很多东西跟想象的是不一样,就如我们读古人的书,如果你有能力直接读到古人的心情,其实你并不需要老师的。那你自问有没有能力?就这么简单。所以,要不要老师还是看你自己,好不好?

李辛:关于这个高敏感度低稳定性的孩子,在我的QQ空间里面讲过一些方法。作为他个人来说,第一在肉体上要强化,比如说做下蹲啊,慢跑啊,如果再能配合这种传统的武术,比如站桩能够增加定力,练太极或者是咏春,或者是所有的内家拳,除了身体上的锻炼之外,还能增加他的勇气。这个部分就能够有比较大的变化。
现代的社会的价值观非常单一,虽然最近十年开始有很多人在探索,各地有很多新办的民间学堂,自己自发起来教孩子这些很好的现象,而我们关于健康的标准其实是一直是在变化的,比如说像我这样一个不太喜欢受管束的人,如果把我放在一个严格管制的环境里面,那我可能就会发展成一个很不正常的人,这些内在的、情绪的压力反应在身体的皮肤上就会出现湿疹。
所以,怎么让孩子身心的敏感度不降低的情况下把稳定性增加。作为家长、老师的作用呢,因为每个人最终他是要独立去生活,要学会自己去选择,这个是最重要的学习。即使他最近几年没有这些眼前的问题,没有过敏,也没有感冒,但是他的内心的格局还在这里,那他以后走哪条道路,还是需要靠他自己去学习如何选择。
这个前提就是他要认识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要去广泛地了解这个世界,有多少种的道路和环境,哪些是合适他的,能够帮助他扩展的。我们的家长、老师有没有可能创造这样的条件来鼓励他完成这样一种探索。
这些年我越来越感觉到,关于疾病的问题,就是最后的结果,是你生活的总和。包括现在砍医生的事件,其实是我们这个社会生活压力总和的一个暂时的出口。因为很不幸,医生和病人是这个社会压力流水线的倒数第二环,最后一环其实是警察和罪犯。但是罪犯他所面临的毕竟是有武器的警察,所以他会选择逃跑。
这个问题不是能通过增加保安,或者停止收红包来缓解的,我们整个社会需要去转身,可能需要花几十年来慢慢调整。
我们这一代人关心的,比如说房子的问题、劳保的问题、退休的问题等等这些现在认为那么重要的事情,过五十年以后还存在吗?如果我们这个社会能够稳定地正常地发展,可能这些就不是问题了,会有其它被认为重要的问题出现。
病也是这样,病肯定还存在,但具体表现为什么病,完全是跟我们当时的认知和我们所处的环境等因素来决定的。
题外话说得有点多,还是拉回来,打坐是一个自我解决方案,今天的目的是把杨老师介绍给大家,我这个服务员把这盘大菜送到大家面前,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服务员长得比较丑,而忽略了这盘大菜。
谢谢大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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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杨硕诚老师---禅修答客问
2014-06-17 杨硕诚 自道精舍 自道精舍
问:杨老师,有方法训练定力吗?
答:训练定力的方法很多,但基本原则都是由先建立起一个"所缘境"开始--就是先替纷飞的心念寻求一个收摄点。待对这"所缘境"掌握熟悉后,纷乱的念头便会逐渐止息,心力也会更加清明而统一,此时即可进入深化定力的下一阶段。
一般传统上的定力训练大都强调静坐的练习,虽然这是项非常重要的基本功,但为何许多人学习后却无法感受到很好的效果?我的看法是:首先如果只注重静坐时的定力训练,那么不静坐时又该如何?所以若只锻炼"静中定"而不锻炼"动中定",就如同一天之中只烧水几十分钟,另外二十多个小时皆在熄火,这样怎么可能练好定力。还有一点就是,大多数的人不知如何将静坐中品尝到的静心延伸至日常生活之中,其实这都是有方法的。
问:怎样消除头脑中自言自语?
答:头脑中的自言自语是一个"无根"的东西,也就代表了它会自然生起,也会自然消失,若花费很多精力去对抗一个本来就将灭亡的敌人,不是一件很不智的事吗?

问:如何消除恐惧和焦虑?
答:恐惧与焦虑就像是一头凶猛的恐龙,但大多数的人却只带了一把水果刀,便想只身去对付他,其实那是不太可能的事。唯有不断深化定力(心念的稳定与统摄)与智慧(对事间万象本质的透澈认知),才有可能解决恐惧与焦虑的问题!

问:请问是先练"静中定",然后再练"动中定"吗?还是一开始就同时一起学习正确有效的方法。如果有方法,是需要老师教会,然后自己练习,还是需要老师长期不断地指点共修呢?
答:禅定的训练必须要动丶静一如,才能发挥良好成效。由于"所缘境"的方式不同,导致学习过程出现的状况也会不尽相同。若是只是单纯"摄心"的基本功,可在学习方法后,透过自己坚持执行便可获得成效,不过若能有固定共修的环境,对同修间还是能起到良好相互砥砺的作用。
可是如果学习过程所采用的"所缘境"与身体气、脉、明点有关,那可就必须要跟随较有经验的师长不断交流,才能在关键点正确判断,不致出现问题。另外若于禅定锻炼获得初步成效后,如何站立在此基础上深观潜层意识(即止观),然后扭转、净化潜藏动力(业力),也就是进入你昨日所提解决焦虑、烦躁等层面的问题,这更是需要一个长期共修的氛围才比较可能完成。

问:这些方法对生活在都市里的普通人有意义吗?现在每个人都很忙,脑子里需要学习很多东西。
答:有用与无用、重要与不重要皆是因人而异,先师祖光常言"钻石对需要的人来说才是钻石",能不能坚持执行,端看解决无聊、烦躁、恐惧、焦虑等问题是否对自己那么重要了。当然生活于现代都市中的人们,必然也不可能完成采用过去修行人的方法,因此如何运用一些适合现代都市人在日常生活中协助自己成长,也会是我个人硏究与推广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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